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债务上涨 新闻界如何忽略了信用卡行业的巨变

2009-12-28 09:47

  我们都是生活在经济社会里的个体,因此每个人都应该读商业新闻,但是并非人人都这样做,这听起来有些矛盾。事实上,大多数人都不关注商业新闻。我猜想,即使他们阅读商业出版物,也只是带着事不关己的心情浏览而已。虽然《福布斯》(Forbes)杂志、《财富》(Fortune)杂志、《金融时报》(The Financial Times),以及商业新闻界的领头羊——《华尔街日报》(The Wall Street Journal)等等都是高端的、信息丰富且具趣味性的出版物,但奇怪的是,他们似乎远离了人们每天生活的现实世界,或者让人感觉那些只是发生在遥远国度的朋友、邻居和陌生人身边的事情。

  这一鸿沟在信用卡和个人债务的新闻报道上更加凸显出来。回顾过去几年的商业新闻,我们可以发现在这一话题上的两种不同的阐述。一种是由一些非盈利组织、学者、纪实小说作者等人编纂的文章。为了能让读者了解得更加透彻,文章中汇集了大量且高质量的有关当下信用卡产业和顾客之间关系转变的数据。文章中说,某些事已经改变,并且这种改变对你没有利。文章告诉我们,信用卡的兑换已经从借贷行业和保险业转向了销售行业。罚款、费用以及一代人以前不合法的默认利息值,却成了当今商业模式的中心,已不再是会令人遗憾而不敢做的事。

  这些非商业的新闻源将信用卡行业的报道置于更广阔的背景之中,如:为不景气的收入钳口所困的美国中产阶级,可自由支配收入的减少,健康医疗、住房和教育等方面花销的提高,信用卡产业的恶性高利率运作,一个逐渐增长、稳固和专业化的讨债行业。雪上加霜的是一个新的破产法律,它使法院向以前合格的债务人紧闭起了大门。

  正如我们看到的,这样的表述完全由可信的事例、充分的数据以及事实作为支撑。在过去几年,商业新闻不但没有忽略信用卡产业中的主要变化,而且在信用产业和顾客的变化关系问题上也做了几篇不错的报道。但是这些报道都不可避免的顺从了当时的商业环境,没有反映出引人注目的市场重组的情况。除了几个显著且重要的例外,商业出版物就整体而言和其他出版物有显著的不同,商业出版物坚持惯常的模式,如记录商业业绩、商业策略、公司人员的内部竞争以及描述企业领导者:

  冲啊!美国运通(American Express)公司CEO肯尼斯·切纳特(Ken. Chenault)即将发起巨大的信用卡战争,被一个反托拉斯法裁定所保护,他正在大举进军Visa和MaserCard市场。让战争打响。

  (《商业周刊》(Business Week),2004年8月9日)

  顺便提一下,这是一篇很好的商业报道。但是,它出自于一个股票投资商的视角。这是华尔街新闻记叙,基层的商业编辑和大多数的记者都是乐于接受的。这样的报道叙述到位、有趣、并且必要,但是内容不足。回看一下,你会发现文章似乎思路比较狭窄,也和我们没有多大关系。

  现在,我来谈一下有关报道侧重点的问题。近几年,信用卡和消费信贷产业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并且这种变化的速度要比商业新闻里面强调的更快。因此,新的信贷机构才在结算来临的时候手足无措。

  有关信用卡产业的增长、运营以及影响的全部报道已经较好地收集了10年,可以在罗切斯特理工学院(Rochester Institute Of Tech)教授罗伯特·曼宁(Robert D.Manning)所写的《信用卡国度》(Credit Card Nation)一书中找到。同时,哈佛大学法律教授、破产业专家和著名作家伊丽莎白·沃伦(Elizabeth Warren)也在她的著作中阐述过。北卡罗来纳州(North Carolina)的责任借贷研究中心也曾对次级抵押借贷做过重要的预见性报道。最近,包括电影《信贷时代》 (Maxed Out)的导演詹姆斯·斯克罗克(James D. Scurlock)在内的几位独立纪录片制作人也利用了公众在这一问题上未被满足的需求。

  透过背景,正如这些资料所阐释的,现代信用卡产业只有20多年的历史,有两位奠基人:一位是迪伊·哈克(Dee Hock),他曾经是西雅图某小银行的一位小职员,1970年促成了银行间的合作,并使其后来发展成为了允许银行与其共享商家付费的现代VISA业务。

  另外一位是沃尔特·瑞斯顿(Walter Wriston),1970年至1984年间任花旗银行之前身银行的行长,是一位银行业的梦想家:他将银行带入了消费者借贷领域,并且不孜疲倦地与政府干预作斗争,建立了在当时闻所未闻的15%增长率目标,而且还以经营策略战胜了对手,成为了当时早期Visa卡的最大发行银行。这两位银行家从根本上扭转了战后银行业谨慎的借贷文化(一个20年代挥霍无度的消费借贷时期之后产生的巨大损耗的结果)。

  当然,调整性的利率回降总会导致有一些不负责任和没有道德的商业活动发生。在信用卡案例中,美国最高法院在1978年制定了一项法案,允许银行越过州高利贷法律,提供任何该银行本部所在州所允许的利率。(这就是为什么许多银行的信用卡运作现在仍在南达科他州)1996年,法院为更高的利率费用扫清了道路。因为没有足够的调整制度代替所失去的制度,一个日渐复杂的产业把市场从一个便捷产品转变成了(用人民的话来说)非营利的基于纽约的研究小组——美国家庭的“塑料安全网”。并且安全网的花销很大:

  ·目前,美国人的信用卡债务已经达到61万亿人民币,若考虑通货膨胀的调整,这将比1968年的688亿人民币上涨了90倍。

  ·到2006年底,美国人的信用卡债务在5年内已上涨了1/3,即使在住房和股票市场繁荣期,这是因为消费者将卡内债务转换成家庭产权类。

  ·美国的低收入和中等收入人群平均的信用卡债务是59,000人民币。

  ·用收入的10% 来赔付信用卡债务的家庭的比率从1989年的13.5%上涨到2004年的23%

  更重要的是,哈佛大学的伊丽莎白·沃伦(Elizabeth Warren)文献显示,还款艰难的贷款人成为了信用卡行业不可缺少的一部分。75%以上的信用卡利润来自于每月偿还最低还款额的人们。不过分地说,培养更多这样的贷款人已经成为了信用卡行业的普遍目标。我认为,那些非传统的新闻资讯比主流的新闻在平衡低等和中等收入的家庭时造成的破坏方面表现更加出色。这些新闻资讯主要强调的是:

  ·2004年家庭破产已达12.4亿人民币,是1989年的三倍。

  ·2004年,破产的人比离婚,或是患癌症,或是大学毕业的人数还要多。

  ·对每一位登记破产的户主来说,另外10位户主将从他这里获得利润。

  我认为,商业新闻没有接受商业的根本改变所带来的对新闻行业的挑战。商业新闻仍然集中在传统的企业盈利和市场情况的报道上,而没有说明目前发展最成熟的小额银行业务是怎样的,实际上,这些小额银行业务已经成为利润增长的主要驱动力并且能够影响价格变化。

  Ken Chenault重新整合了银行卡业务——告别了商业建议专家部门,转而投向重负荷的信用卡业务!这就是美国运通公司CEO所说的业务调整。他即将策划如何实施这项业务。

  [《财富》(Fortune),2005年4月18日]

  而另一行业巨头,摩根士丹利新上任CEO吉米·戴蒙(Jamie Dimon)赢得了世界最重要银行家头衔,并紧随美国运通公司开始尝试整顿不规则银行业务。

  [《财富》(Fortune),2006年4月3日]

  花旗银行的老板没有走出Sandy Weill事件的阴影,而是走出了原本的自我,成为了没有远见的领导。

  [《商业周刊》(Business Week),2006年2月20日]

  这些冗长的报道甚至没有提及这些领导者们所掀起的商业界的巨大变化。另外,读者们在读报时想要简单了解商业丑闻,商业新闻却描写复杂:

  信用卡发行人的问题——入不敷出——信用卡发行者们的困境——人们都在为他们的帐单付帐。当使用者们在对他们的债务玩把戏的时候,银行的税收便下滑。债务向家庭产权转化效应——博德先生在寻找一个崭新的开始。

  [《华尔街日报》(The Wall Street Journal,2006年5月25日]

  还有“whaddya know”的市场报道中这样说:

  花旗银行同贷款业巨头竞争,寻求新的客户群——墨西哥工人。花旗银行曾经集中为超级富有的人服务,现在他们将目光转向不在银行存款的穷人,克服债务恐惧,和高利贷投放者们争食。

  [《华尔街日报》(The Wall Street Journal),2004年7月27日]

  另外,更多的企业战略报道类似于去年10月刊登在《福布斯》(Forbes)杂志上的一篇:

  信用卡行业亏损从去年开始已上升到43%,高达145亿人民币。但信用卡行业仍然是一个盈利的行业。去年第二季度毛利润(利息收入低于利息成本)就高达275亿人民币。

  读者们,面对亏损上扬的趋势,一个季度275亿人民币的毛利润(甚至是税前数额)对银行的一个部门来说仍然是极其惊人的,这相当于麦当劳近一年的税前盈利额,可以收购多个福布斯集团了,但是商业新闻报道(分析数字背后故事的行家)总是像这样排列数字而不分析这些利润是如何获得的。当然,我并不是指商业刊物和市面上流通的出版物忽视了信用卡产业的变化这个对几百万人来说熟知的事实。举例来说,2003年和2004年就出现过大量十分优秀的商业报道。例如,《商业周刊》(Business Week)在2003年9月就对美国企业界新出现的收费嗜好做了很好的报道:

  费用!费用!费用!由于公司不能抬高商品价格,因此,他们就用隐藏的价格痛击消费者,这种做法造成了隐秘的通货膨胀和人们强烈的不满。

  另外,2004年7月《Michelle Pacelle Daily》对新兴的黑市信用卡提供了一个尖锐的看法:

  相当好的观点!——银行的利润增长来源就是来自最有风险的银行卡持有者。迟付款者和借款额度较大的人都成为企业的摇钱树;利润率如何膨胀。

  2004年11月,《纽约时报》(The New York Times)和《前线》(Frontline)联合力量写了一篇极好的有洞察力的揭发式文章——“塑料圈套:利息飙升给百万信用卡用户带来了创伤”。这里还有几个例子,2004年8月的《华尔街日报》(The Wall Street Journal)的报道显示,信用卡如何使破产新阶层产生,去年5月《商业周刊》(Business Week)提供了对信用卡产业副产品的看法,高费用、高利息还款日和消费者借贷等都是用来掠夺穷人的。

  但是,当新闻界努力增加了关于企业的报道,回顾看来,没有一个新闻媒体像社会评论者一样的眼光去回顾,从而发现非传统新闻媒体所坚持或预见性描述的经济大背景。而且,除了没有履行职责的罪名之外,商业出版物还不厌其烦地讲述一个完全伪造的、信用卡产业自我批准的虚构故事——目前这种消费者债务的产生大多是由于随意地支配开销。就像近几年美国消费者自发地、除了一些不确切的所谓文化倒退以外没有任何原因地突然变成了恣意挥霍并散漫的借贷者,但还是不自觉地堆积起像平面电视机和一些无意义的消费品的帐单。

  《华尔街日报》(The Wall Street Journal)2002年刊载了一篇典型案例,里面包括31岁Denver公司销售员的一件轶事:

  和许多美国人不同,斯度德(Stouder)先生对深陷债务一事没有任何不安,他的放贷者反而鼓励他继续借款……“我想尽情享受每一件事,而不用去考虑没有钱花”,斯度德(Stouder)先生说。

  用伊丽莎白·沃伦(Elizabeth Warren)的话来说,过度消费和没有道德的债务人的双重神话已经被揭穿很多年了。沃伦(Elizabeth Warren)在文献中阐述说,当今平均每个美国家庭实际上在服饰、食品、生活用品、教育、住房、保险和健康医疗方面上的花销比20世纪70年代还要少,他们拥有的可自由支配的收入较少,即使每个家庭现在有两个挣钱养家的人。

  举个例子来说,有研究显示,30%有信用卡债务的低等和中等收入的人主要将钱花在医疗保健上。沃伦的一项研究也印证,87%有子女的家庭破产的三个原因是:离婚、失业、医疗消费。

  在2004年文献中沃伦写了一篇“信用卡的神秘历史”的报告。在报告中,《前线》(Frontline)引用美国消费者联合会执行主席Stephen Brobeck的观点:“人民就是人民,人民不会改变,改变的只有市场。”现在看来,这一观点似乎更加明显。

  当今,随着信用危机被逐渐披露出来,商业新闻完全应由于疏忽中等收入贷款人身上渐增的压力而受到责备。也许,这就是为什么这么多中等收入的人不去读商业新闻。

  狄恩·达克曼(Dean Starkman)撰写并编辑《审计》(The Audit),《审计》(The Audit)在《哥伦比亚新闻评论》(CJR)的网站www.cjr.org上对商业新闻进行每日评论。狄恩·达克曼(Dean Starkman)曾经是《华尔街日报》(Wall Street Journal)记者,他是调查性报纸《普罗维登斯日报》(The Providence Journal)的首席调查新闻员,他也因调查性新闻报道而与人同获普利策新闻奖(The Pulitzer Priz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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